[全职高手]浮尘之狱界见闻——第一回

<第一回、卧看萦帘一缕香>

 #架空修真paro

#全员向

#基本是原著框架路线改写?

#开了脑洞不想画那就干脆写吧(x



    晨曦,有雨,似是铃声自雨雾中来,因山谷有回声而不辨方向。

    少时来人及至眼前,乃一执伞骑驴人。

    伞骨沿伞面破洞处折断垂下,那雨水便顺着滴落在了来人肩头布衣上,而他似无所觉,低头掐指口算不停,声音被雨声和铃声一遮,显得断断续续捉摸不清来。到行至一五尺宽木门之前方作停,恰逢门里有人出入,是一旧袍裹身少年。

    “来者何人?”

    骑驴人避入屋檐下收起了破伞,也不见他右手有何多余动作,伞已不见踪影。

    “敢问贵馆馆主可在?在下乃一漂泊之人,想暂借此处稍作停留,略有几招雕虫小技或可授予。”

    旧袍少年把来人从头到脚瞅了一遍,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样貌颇为落魄,虽不至于衣不蔽体,但湿透的半身几乎只是被一大块藏青色粗布裹着,倒似山上僧人的袈裟,从粗布末端露出了内里青灰色的短打,一般修者也不作如此打扮。

    “小哥可否行个方便?”

    “行,你随我来。”说罢,方领着来人进了大门,想说就当是看他可怜,待会儿如果馆主不收,便给他些干粮也好。

    这是一间外观及其普通的修者馆,门前并无挂牌,如不是相熟者甚至不知内里别有洞天。来人跟着少年沿回廊绕行而上,回首之时方辨清中庭未入之地乃一五行八卦林,而林中枝叶掩映下,是条条碎石小径,如不知林中机巧,闯入者可能有进无出。

    “何不走捷径?”

    旧袍少年回眸看了下方一眼,颇为可惜地摇摇头,“自从老馆主仙逝后,就没人知道怎么走了,进去的怕不是饿死在里面就是冻死。”

    这不是守着一个宝地而不能用么?

    来人笑笑跟着摇头,又看了看馆内其他设置,似乎均是如此。

    那老馆主想来是极通机巧之人,虽然历经多年很多设置已经不显或无用,但大部分保留下来的仍然让人不能等闲视之。

    正在此时,远处木楼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似是重物落地声。旧袍少年闻之身形一顿,嘴里低念了一句便冲了过去。来人见此赶紧跟上,到门前,抬头一看,匾额上仍是空无一字,而内里似乎是一略显窄小的坐禅用地。

    “馆主你又在这里炼剑。”

    那抱怨的声音听到旁人耳里颇有些想要怪罪又无可奈何的味道,不知道各中缘由的,怕是以为实为毁剑了,不过看大堂中二人情形,似乎也并无太大差异。

    “小乔你来得正好,看,这是我从爹生前所记残本中发现的聚炼之法,可与旁的修法炼剑之道有所不同,我琢磨着这大概才是祖上所传正宗。”那地上坐着之人一手托举着半本残破书卷,一手拉着旧袍少年的衣角,笑得神采飞扬,全然无视了身前的巨大坑洞继续侃侃而谈,“刚刚小试了一番,虽然最后略有误差而功亏一篑,不过想来也是因为不太熟练所致,待我再试一次,你可借我心剑一用,绝对还你!”

    “不行,上次借你试那个重洄之法已经毁掉了一把,我最近才好不容易重新修成了形,再不可给你玩儿了去。”少年一边从对方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衣角,一边回头看向身后的牵驴人,“这是刚在咱门口遇到的,他说想要借住一阵子,可用法术作换。”

    “在下并不能用法术。”

    “小乔,你又被骗了。”馆主笑了,说着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刚被挡了半身不显,这样一看竟是个颇为年轻的女子。

    被称为小乔的少年张口想要回两句,突然想到对方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会’,又闭上了嘴,重新打量着他。

    牵驴人挽了挽袖口,躬身一礼,道:“在下叶修,拜见馆主。”

    “你可知我修者馆只收修行之人,且来者弟子需缴纳束脩方可入住。”

    “在下并不为学而是为授。”叶修见对方面露疑色,继而解释,“授之以外炼之法也。”

    “何为外炼之法?”

    “修行不外乎内与外之修为,内修自身,外炼器物。而在下所会之法,便是用天地之灵气炼就法物。”

    “你是说你不用自身法力便可炼物?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嘛!有这好事,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想三界万物也没人能信这等谎言。得,小乔赶紧地送人,以后别什么东西都往里牵。”说着,摆摆手便要离去。

    “且慢,馆主看这。”

    也不等对方反应,叶修便拉过一旁站着的毛驴,弯腰捏住驴腿上绑着的两个铜铃,一拉一扯,那四尺两寸高的畜生竟陡然消失,化为了他手上薄薄一张纸片。

    “这?这!”

    “我没感觉到有法力波动……”小乔回头和同样惊讶的馆主对视了一眼。

    “这便是我的炼物之法。”

    叶修笑着把纸片递了过去,对方小心翼翼接过,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刚刚的那手,怕是二人均不会相信这明显手撕出来的粗糙的四脚动物纸片就是那头驴子所化。

    “这是傀儡吧?”小乔好不容易镇定下来,问道。

    “确是傀儡之术。”

    “但是,不用法力如何催动?”

    见叶修笑而不答,小乔方知道自己问多了。而回过神的馆主却一脸兴奋地把纸驴往叶修手上一递,大声道,“好,太好了!我等的便是这空手套白狼之术!你且暂住下,随便你住多久都行,只要你能让我也用上这炼物之法,再没事儿教教馆内弟子便可。小乔,带叶先生下去休息。”

    “先生随我来。”

    虽然一脸恍惚,小乔仍马上改了称呼,伸手一请,往外走去。表面虽是尽量冷静自持,捏紧的拳头却暴露出了他的激动来。

    不用法力即可炼成器物,这简直闻所未闻。至少在这三界之底的狱界,普通人大部分并无修炼的可能,所以别说炼了,就是用都无法使用法物,而他知道,自己已经算是修者馆里少有的对灵力感应颇为敏锐的人,所以刚才能一言断定对方并没使用自身法术。

    如果说,这样并不使用法力,不需要修炼自身便可使用法物的话,那千辛万苦为修自身而吃尽苦头的人又要作何感想?

    小乔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想下去比较好,因为他感觉自己似乎触到了一个未知的底面,关于修行乃修身为首之说的底面。

 


    修者馆本无名,因其馆主姓陈,附近人皆称其陈馆。馆主单名一个果字,七年前从去世的父亲手中接过了这遗物,但馆内修者已颇为凋零,只剩小猫两三只,全是放养状态。能把小孩子往这里送的,不是贫困,便是没有人手照看小孩的人家,谁会相信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能真教出个修行之人来呢,怕是连她自己都并没继承陈老馆主的修为皮毛。

    叶修被安排住在八卦林东面靠山壁的一栋木楼里,隔壁是一排馆内弟子下榻的宿房。当日进屋换下湿袍,他便蒙头大睡了一场,醒来时已不知是当日下午还是第二日清晨了。只听外面有两个少年交谈的声音,他认得其中一个是之前引路的小乔。

    “……你说这消息奇怪吧,可是大家都这么传,我今天去山对面的几家修者馆打听过了,一说是因为凌霄境刚好这次落在了咱们头上的逸境范围内,且位置偏差,一半在非天界一半在狱界,所以天生异象,连着一月暴雨冰雹的;还有一说呢……”另一个少年说着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是三界最强者一叶之秋下落不明,他上月突然入凌霄境,在打通最后一层快要入大自在界的时候出了意外,而这个意外嘛,间接影响了三界灵气之源,不止咱们底下的遭罪,连逸境逸清门内珍藏的宝物都被尽毁。不过,我觉得这尽不尽毁的,肯定不至于因为这一件事儿就全没了,想必又是有人故意在使坏乱传谣言,把祸事都栽到一叶之秋身上,反正他都不见了也不会出来给自己澄清辩白。”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也不看看咱头顶的是什么地方……”

    “又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少年似乎对于对方的驳斥并不在意,“想这世间三界,咱们是最底下的狱界,莽莽众生皆下等,比不得那些神仙似的人物。但是要说仙人那也是修行得来,修得自身一副玲珑七窍骨才得以升入非天界,进入各个仙境门派,从而使得仙术长生不老。都是修者,能说就一准儿就是谁对谁错了么?我是看不上咱头顶这境界里的某些个仙人,本来他们逸境逸清门就早不是当年的老大,还这么爱内斗,不是我说,这届大会就算在这里举行,第一的名儿也落不到他家。”

    “我说你少说两句,你我可都是逸境下属狱界的人,你这胳膊肘怎么总往外拐啊。”小乔抱着一包衣物,抬脚就入了叶修所住的小楼,见那位主儿还在榻上昏昏大睡,便又轻手轻脚点燃了不知何时灭掉的香笼,退了出去。

    “这就是今儿早上来的那位?”

    “你小声点儿,先生正在休息。”

    “不是我不信你啊,你说这炼物之法呢……”

    “走走走……”

    “诶,你别拉我。”

    听着门外两少年走远的声音,叶修又睁开了眼,看着淡青色的烟成丝成缕从香笼中飞出,袅袅绕绕像破碎的轻纱拂过窗上的竹帘,飞进了窗外的雨雾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他翻过身抖落了一床的被子与脱下的衣衫,轻笑了起来。


——tbc——



(没有一点点防备~(你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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